Yvette


有时候莫名其妙地觉得《等待戈多》和《活着》指向的是同一个结局。或许还能算上老塔的《牺牲》。

“如此,我们就不要去说我们时代的坏话了,它并不比以往的时代更糟糕。我们也不要去说我们时代的好话了。”

“有一天,我们诞生了,有一天,我们还将死去,同样的一天,同样的一刻,这对你来说还不够吗?”

“人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变老。空气中充满了我们的叫喊。但是,习惯是一种最厉害的麻药。我也是,另一个人瞧着我,并对自己说,他睡了,他不知道,就让他睡去吧。”

读《百年孤独》,阻止你明白他在讲什么的除了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还有长度变态的人名。做研学的时候,伽倪墨得斯和阿里斯托芬这种名也是念了无数遍也记不清。读俄国文学的一大悲哀之处就在于看着《罪与罚》和《白痴》明明情节都一清二楚可主角的名字就是想不起来。相比托尔斯泰,全长七个字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名字就显得不太友善,果然,知名度也差得远……
说起来,名字真是了解一个人的第一个门槛……

师清:

师兄的一条陈年微博:


“某位俄罗斯作家传记的高强度翻译已经进行了将近一个月,但我还是没法念出这个作家的名字。版本从陀思妥思妥妥耶夫斯基,脱丝拖爷副书记,最终进化为最顺口的托福托业粉碎机。”


 @晚星 忍不住艾特你233

我与西西弗斯唯一的差距在于——我并不知道是谁或什么强迫我无数次地将巨石推上山。

而我的问题则是——亲爱的西西弗斯在奴役中享有了欢乐,可我该死的一无所有。

#荒野猎人##剧透慎入##毫不走心的影评#
说实话,从头至尾小李子的复仇之路我都没什么印象。让我忘不掉的反而是小人物。
还记得那个救了格拉斯的波尼族人吗?在雪原上给手无寸铁的格拉斯食物,因为看见他背后的伤口听见他悲惨的经历而决定带这个“累赘”上路,在暴风雪里为重伤的格拉斯搬树枝搭建帐篷。两人背靠着树杆一起朝天空伸舌头舔雪的那个镜头几乎是全篇唯一可爱而温情的时刻。然而,在为格拉斯搭好避风港后,自己却惨死在法国人手下,尸体挂着写有“我是野蛮人的牌子”
格拉斯是白人,爱上了一个波尼族人,又被波尼族人所救,爱人恩人和孩子又被白人杀死,另一位白人却为了帮自己报仇而惨死枪下,之前使同伴死伤过半又差点杀掉格拉斯本人的是里族人,可自己又在不经意间救了里族女子,最后的存活也归功于里族人的手下留情……
种族歧视,族群为利益和生存而不择手段,文明和野蛮,善良和残忍,羁绊和矛盾,仇恨和恩情,生存和死亡……每个人的每一分牵连都饱含复杂的情感,以及随时可以舍弃的决心。弱肉强食的美洲森林让人不得不视命为草芥,别人的命以及自己的命。由此,任何人的行为都变得可以被理解和同情,而任何人的命运也因此变得不值得悲伤了。
事实上,片中所有以情感和正义为驱使力的人物都有悲剧性的结尾。霍克死于为父亲抵抗敌人,长官死于试图处死犯罪者,波尼族人的死前面已有所提及。而那个和杰拉德一起留下的小男孩的侥幸存活完全源于运气,他的善良一次次将他推进深渊,而在可预见的将来,也将彻底从他的体内消失,除非他有幸先死。
多好的一段荒原生存史。印第安人和白人在美洲大陆上的杀戮和战火,那些以鲜血和死亡而闻名的战争,让我们通过一个处在矛盾焦点的硬汉身上管中窥豹。
可惜拍成了风景片加小李子个人秀。


在朋友圈里看到一姑娘赞美一句诗“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读完一阵恶寒。

我很庆幸——即使我深知自己两年前可能也会被这句子感动得心神荡漾——我似乎比她更有能力鉴别一句话是一句好诗还是仅仅能抚慰一下青春期少男少女无处安放的荷尔蒙。

我想“审美没有对错,但是存在优劣。”

我又想“这tm跟审美有什么关系啊……”

然后我突然想起“你这政治不正确啊少女快闭嘴。”

于是我压下了那些有关“亲爱的我们先稍微复习一下初中学过的文言文知识好么?亲爱的你这诗不合韵律平仄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有股二人转味儿啊……”的吐槽。然后在心里默念“友善啊友善,不撕逼啊不撕逼”

我深知自己不过五十步笑百步,或者是九十九步笑百步。每每看到自己一年前的文字都恨不得自戳双眼,即使是五天前的文章也总能让我感叹什么叫眼高手低。然而泛滥的表达欲还是比荷尔蒙更加汹涌澎湃地袭来,支配着我写下那些简直不忍卒读的考场作文风文章。

真tm悲伤不是吗?




我喜欢的你从未寂静


“然而,最靠近的、最根本的、最广泛的、最出人意料的事物,直到此刻才在我前进的道路上出现。我思虑过整个世界,却没有想到人,我残忍而痛苦地探索过人的心灵;我看见了城市——不过是空荡荡的城市,却没有想到人;我看见了外表悲惨的工厂,却没有看见屋顶下的、大街小巷里的、车站中的、城市里和村野中的苦难。

最初射穿西班牙吉他的子弹没有使它发出乐音,却使它鲜血横流,这时我的诗歌幽灵般死气沉沉地停留在人类受苦受难的街心,直到一股血和根的激流从其体内奔涌而过。从此以后,我的道路与大众的道路会合了。我突然觉察到,人民需要我从孤独的南方向北方进发,人民期望我卑微的诗歌能成为剑和手帕,去擦干深重的痛苦使他们淌下的汗水,赋予他们一件争取面包的武器。”
———《我坦言我曾历尽沧桑》

这本传记我已经攥了很久了。然而书读将半,我才意识到活跃在文字里的那个可爱的人,就是那首我曾读到过的广为流传的情诗的作者。

我才意识到——我所爱的并非轻柔情诗的作者聂鲁达——而是那个智利森林里的浪子,那个人道主义的外交官,那个坚定着“对于在那个悲惨时代的黑暗和希望之间做出的决定,我永不后悔”的党员,那个感叹着“从流泪到亲吻,从孤独到人民”的信徒。

我喜欢的你从未寂静。我喜欢的你有力又坚强,坦率又尖锐。

我想起了毕加索的《格尔尼卡》。我想起了梵高所言——“我要用画笔拯救我不能拯救的人”。

“我必须去经受痛苦和进行斗争。”

我热爱你们。你们的才华是你们的王冠、长矛和盔甲。

Ma chérie Isabelle

当初刚学法语时,老师让用comme造句。我转过身对着身旁那个寡言的女生——"mademoiselle, tu est belle comme Isabelle."

Isabelle是我的法语老师的名字。我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收到了一束来自教室前方的古灵精怪的笑容。当然,它也是Adjani的名字。

La femme fatale

事实上,世上因为动人的气质而美丽的女人不胜数,然而那张即使了无生气却仍旧让人忍不住亲吻她微露的锁骨的脸庞独一无二。

Ma beauté

你是披散着黑色长发的La reine Margot 慵懒地躺在那。我看着你盈盈双眼,以为你呼吸在水里。

你二十岁,四十岁……这并不重要。时光于你不屑一顾。

Pour n'être pas les esclaves martyrisés du temps, enivrez-vous; enivrez-vous sans cesse!
De vin, de poésie ou de vertu, à votre guise.
———Baudelaire

世纪之末

地中海。“公元前1200年左右,随着迈锡尼宫殿的毁坏,希腊进入了【黑暗时代】——那时候,绘画、雕刻、建筑甚至写作艺术几乎全部消失。”

北非。公元前1070年,埃及新王国结束,迎来了长达358年的第三个中间时期。

近东。公元前1595年,赫梯人劫掠巴比伦。公元前1000年,中埃兰时期走向了终结。这离亚述帝国公元前900年的建立,还有百年。

远东。公元前1100年,末代君主帝辛于牧野之战被周武王击败后自焚而亡。自此,绵延六百年的商王朝宣告灭亡。

历史具有强大的命定性和周期性。它的终结不容阻止、无可厚非。

就算你美如海伦(因为美貌而引起特洛伊战争的女性)也不过是一场战争的托词。
就算你强如拉美西斯二世(埃及最伟大的领袖,死于公元前1213年,在其死后埃及迅速衰落)也终究逃不过一死。

从没有人曾经改变过历史的轨迹。那轨迹早已被铸就,我们只是在为它添砖加瓦。

我们做着历史让我们做的事。随着它死,随着它活。

公元前900年,几何风格时期终于开启。“希腊人一面带着敬畏之心回顾米诺斯与迈锡尼先辈的成就,一面迎头赶上。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将超越先辈,在西方文明与西方艺术中打上自己永远的印记。”——GARDNER'S ART THROUGH THE AGES

在找颜料时翻到了大半年前的旧画。

突然想起了记忆里那个被Vermeer Turner和Van Gogh迷得神魂颠倒的姑娘,坐在窗边胡思乱想,望着雾气和雨水,画着画。

嘿,亲爱的,你说怎样才能“留得残荷听雨声”?

你没有等到回答。你的身边空无一物。

“于是他不知怎的就在雪地里打起滚来。一片灯火倒着进入了他的眼帘,成了天上的盛世。”—《陆犯焉识》

“我曾被彩虹罚下地狱,幸福曾是我的灾难,我的忏悔和我的蛆虫:我的生命如此辽阔,以致于不能仅仅献给力与美。”——兰波《地狱一季》